約恩·烏松

丹麥建築師,雪梨歌劇院設計者,2003 普利茲克獎得主(1918-2008)

簡述

Jørn Utzon 是丹麥戰後最重要的建築師之一,以雪梨歌劇院(1957 中標,1973 完工)聞名全球。但他的職業生涯因雪梨歌劇院的政治爭議而中斷 — 1966 年因設計改動爭議憤而離開澳洲,從此沒再踏上澳洲土地,也沒看過完工的歌劇院。其他作品集中在丹麥與西班牙馬約卡島,規模小但精緻。2003 獲普利茲克獎,評審報告稱他為「沒被廣泛理解的偉大建築師」。

生平

1918 生於哥本哈根海邊。父親是船舶設計師,Utzon 童年大量接觸船廠工藝、船體曲線、海洋,影響他後續建築對「殼結構」的興趣。1937-42 在皇家丹麥美術學院讀建築。1942 移居斯德哥爾摩躲避德國佔領,在 Hakon Ahlberg 事務所工作。戰後旅行:1945 訪阿爾瓦·阿爾托 芬蘭工作室、1947 訪弗蘭克·洛伊·萊特 Taliesin 工作室(Wright 的 Broadacre City 概念對他影響深)、1948 訪墨西哥(瑪雅階梯金字塔)、1949 訪摩洛哥(伊斯蘭幾何建築)。1950 哥本哈根開業。1957 38 歲時雪梨歌劇院競圖一舉成名(從 233 個方案中勝出),但十年後因設計爭議離開澳洲。後期回丹麥、馬約卡島執業。2008 哥本哈根辭世,享年 90。

設計理念

• 「平台與屋頂」(Platforms and Plateaus) — 從瑪雅金字塔與中國寺廟學來,主張建築分為「水平基座」(平台)+「自由屋頂」(雕塑)兩層,中間是流動空間
• 殼結構(Shell structures) — 受船舶設計影響,大量使用三維彎曲混凝土殼
• 加性建築(Additive Architecture) — 1962 提出,主張建築應該像植物一樣可加可減,而非預先固定形狀
• 與自然對話 — Can Lis 自宅(馬約卡島)整合海岸地景,Bagsværd 教堂室內模仿波浪
• 東西方融合 — 同時受北歐工藝、中國木構、瑪雅階梯、伊斯蘭幾何影響
• 謙遜性格 — 「天才大師」立場的反例,個性內向、避免媒體,被稱「沉默的建築師」

代表作品

• 雪梨歌劇院(Sydney Opera House, 1957 競圖 → 1973 完工)— 終生代表作 + 終生傷痛
• Kingo Houses(1958-60, 丹麥 Helsingør)— 60 棟 L 形磚住宅,北歐住宅集合典範
• Fredensborg Houses(1962-65, 丹麥)— 47 棟住宅延續 Kingo 概念
• Bagsværd Church(1968-76, 哥本哈根郊區)— 內部混凝土波浪天花板模仿教堂祈禱情緒
• Can Lis(1972-73, 馬約卡島)— Utzon 自宅,與海岸地景融合
• Can Feliz(1991, 馬約卡島)— 第二個自宅
• 科威特國家議會(1972-83, 科威特城)
• Paustian 家具店(1986, 哥本哈根)

雪梨歌劇院爭議

1957 烏松 38 歲時以「殼結構帆船」方案從 233 個競圖方案中勝出,贏得雪梨歌劇院設計權。1959-66 主導施工,但:

• 結構創新前所未見 — 殼結構曲面當時無建造方法,1957-63 烏松與工程師 Ove Arup 反覆推導,最終發現「球面切片」(sphere geometry)解法 — 把所有殼結構視為同一個球體表面的不同切片,讓施工變得可能
• 預算與政治 — 1965 澳洲新南威爾斯州工黨政府落選,保守黨上台,新公共工程部長 Davis Hughes 質疑預算超支,要求烏松提交詳細圖紙與發票,扣留設計費
• 1966 2 月 28 日 — 烏松忍無可忍辭職並離開澳洲,從此沒回去
• 1966-73 內部完成 — 由澳洲團隊(Peter Hall 主導)完成室內,但內部設計與烏松原意完全不同
• 1973 啟用 — 烏松未受邀
• 2003 — 烏松獲普利茲克獎,新南威爾斯州政府正式邀請他擔任未來改建顧問,部分回應其原始設計意圖
• 2008 烏松過世 — 兒子 Jan Utzon(也是建築師)繼承顧問角色至今

影響與評價

• 2003 普利茲克獎 — 評審報告稱:「無疑是 20 世紀最偉大建築師之一,但他的作品深度遠未被廣泛理解」
• 2007 雪梨歌劇院聯合國世界遺產 — 列為文化遺產,登錄理由特別提到「現代建築對人類成就的證明」
• 影響後續雕塑式建築 — 蓋瑞畢爾包古根漢美術館、Calatrava 瓦倫西亞建築群、Zaha Hadid 等明顯受其影響
• 「設計師 vs 政府」的範例 — 雪梨歌劇院的政治介入成為建築倫理教科書案例
• 個性與遺產 — 與弗蘭克·洛伊·萊特、安藤忠雄、路易斯·巴拉甘並列為「謙遜大師」典範,反對 21 世紀「明星建築師」式自我宣傳
• 長期低估 — 1966 後 35 年(直到 2003 普利茲克)在國際建築界相對沉默;子女 Jan Utzon(子)、Lin Utzon(女)接續推廣其遺產

延伸閱讀

• Jørn Utzon: The Architect’s Universe, Louisiana Museum 2008 展圖錄
• Richard Weston, Utzon: Inspiration, Vision, Architecture, 2002
• Philip Drew, Sydney Opera House: Jorn Utzon, 2000
• Daryl Dellora, The Edge of the Possible(2001 紀錄片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