達達主義

簡述

一戰期間誕生於蘇黎世的反藝術運動,以拼貼、現成物、荒謬挑戰傳統美學,深刻影響後世平面設計。「Dada」一詞據說是隨機從字典翻到的法文「木馬」,刻意取無意義的名字,作為對「理性西方文明」的全面諷刺。

歷史背景

1916 二月,一戰打到第三年、歐洲青年大量陣亡。中立國瑞士的蘇黎世聚集了一批逃避徵兵的藝術家與知識分子 — 雨果·巴爾(德)、漢斯·阿爾普(法)、特里斯坦·查拉(羅)等在伏爾泰小酒館(Cabaret Voltaire)即興演出,朗讀拼貼詩、跳荒謬舞,刻意製造混亂、無意義、反邏輯的演出。他們認為「理性的歐洲文明」已經把人類推進壕溝、毒氣與機關槍裡,因此唯一可能的藝術姿態就是「徹底拒絕」— 拒絕意義、拒絕美、拒絕作者性、拒絕原創性。1918 戰爭結束後達達擴散到柏林(Hannah Höch 蒙太奇)、漢諾威(Kurt Schwitters「Merz」拼貼)、紐約(Duchamp 現成物)、巴黎(布勒東 1924 創立超現實主義延續)。1922 年運動實質結束,被超現實主義吸收。

設計特徵

• 現成物(Readymade) — 杜象《噴泉》(1917) 把廁所小便斗倒置簽名展出,徹底解構「藝術品」概念
• 照片蒙太奇 — 從報紙剪貼、廣告、政治照片拼成新影像,Hannah Höch《用達達廚刀切開威瑪共和國最後的啤酒肚文化時代》(1919)是經典
• 拼貼字體 — 不同字體大小粗細在同一頁亂入,刻意視覺噪音
• 隨機構圖 — Arp 把紙片掉地上按落點黏 collage,稱「依機率法則排列」
• 音響詩(Lautgedicht) — Ball 1916 朗讀無意義音節「Gadji beri bimba」,聲音不再傳達意義
• 無作者立場 — 集體創作、匿名、否定「天才」概念

代表人物

• 特里斯坦·查拉 — 主要理論家,《達達宣言》(1918)
• 漢斯·阿爾普 — 視覺核心,木刻、雕塑、機率拼貼
• 馬塞爾·杜象 — 紐約分支,現成物概念之父
• 庫爾特·施維特斯 — 漢諾威 Merz 拼貼,把垃圾變藝術
• 漢娜·赫赫 — 柏林分支女性蒙太奇先鋒
• 雨果·巴爾 — 蘇黎世創辦人之一
• 馬克斯·恩斯特 — 後跨入超現實主義
• 特奧·凡·杜斯伯格 — 1922 柏林達達 + 風格派 雙重身分

影響與遺產

• 超現實主義(1924, 布勒東)直接承襲達達的無意識、機率、解構邏輯,但加上潛意識探索
• 平面設計:Schwitters 的 Merzbau 拼貼直接影響戰後紙本實驗(Tibor Kalman、Stefan Sagmeister);1990 Ray Gun 雜誌(David Carson)、解構主義字體都是達達餘脈
• 觀念藝術:1960 Fluxus 運動(John Cage、Yoko Ono)、Joseph Beuys、Andy Warhol 「現成物 = 藝術」全部繼承自杜象的小便斗
• 普普藝術:Andy Warhol 的康寶湯罐,是杜象現成物的消費社會版
• 龐克美學(1976):Jamie Reid 為 Sex Pistols 設計的勒索信式拼貼字、撕裂照片,是達達在 80 年代街頭的復刻
• 網路 meme:現代 meme 文化的「無意義 + 拼貼 + 反諷」邏輯,被理論家稱為「Internet Dada」

延伸閱讀

• Tristan Tzara, Dada Manifesto (1918)
• Hans Richter, Dada: Art and Anti-Art, 1965
• MoMA 達達線上展 — https://www.moma.org/calendar/exhibitions/176
• 蘇黎世 Cabaret Voltaire 至今仍營業 — https://cabaretvoltaire.ch/